去歐洲前在新竹的最後一週幾乎天天跑牙醫診所,因為牙醫再怎麼可怕也沒有牙痛恐怖(我已經15年沒有牙痛過,但仍深深地恐懼著)。新竹火車站附近的診所內有一個年輕男醫師,他是才執業一年多的菜鳥牙醫,但可貴的是他認真看待我的假哭及臉部扭曲的痛苦暗示,每次補牙前必定有默契地幫我上麻藥,忍耐巨型針頭在牙齦上注入時的小酸痛漫長而煎熬,換取在機器穿鑿過程中毫無知覺也算值得,至少我當時這麼認為。

回台北後,我跟我那怕痛怕見血的弟弟分享補牙心得,驕傲地炫耀年輕男醫生每次都幫我打麻藥時,我弟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,說其實補牙過程中打麻藥是最痛的,除非醫生說有必要麻醉,否則他寧可忍耐一陣一陣的抽痛。當時聽到此消息的我非常震驚,因為,說真的,打麻藥真的好痛,即使他事先在表面途上麻藥,但用又長又粗又堅硬的針頭插入牙齦的確又疼又不舒服,看著醫生的手指頭慢慢把針頭下壓注入麻醉劑,我總是能感覺到那些麻醉劑流入牙齒神經內的酸。

在新竹那陣子補了大概五六顆的牙齒,可憐的是醫生說我還沒補完,這週已經是出發前最後一個禮拜,說什麼都得趁這週把新竹未完成的補牙工程結束。原以為只剩下新竹牙醫說的那兩顆小牙齒,想不到在台北興隆路上某華麗型牙醫診所的X光診斷結果告訴我一共有「六顆」要補,六顆耶! 已經補了六顆還有六顆,而且這六顆不包含新竹牙醫說的那兩顆!!!

星期一聽到還有六顆蛀牙(那兩顆小牙先忽略好了...)我的心都涼了,而且華麗型診所的特徵就是醫生很多,客人很多,設備華麗,但大家關係比較冷淡,冷淡,想到這兒心又涼了一截,最糟糕的還在後頭,當我等了2小時被叫上刑台,圍上圍兜兜之後出現在我頭頂的竟然是女醫師,滅了滅了我,女牙醫,假哭也沒用,臉部扭曲也沒有用了...。

我猜她也許不會理會我的表情,就趕緊發問順便緩和氣氛:「打麻藥痛還是補牙痛(先比較清楚)?」,女牙醫戴口罩跟金屬框眼鏡很酷:「那要看每個病人的忍痛程度」,「那我很怕痛呢?」不講就沒機會了,女牙醫:「嗯,今天補的可能不需要打,最後兩顆比較深有需要再打」,超級冷靜而且決斷的口吻,頓時讓我非常放心,果然有了不錯的第一次經驗。

想不到診療結束,剛成為我心目中女神醫的她卻說:「你還要來兩次,但是我的約已經全部排滿,這次會看到你是剛好現場客人看完才有機會,之後排其他人幫你補唷~」,我整個人跳起來:「不行不行,你看得好棒,我只想給你看,我可以等你,我就坐在門口等你沒關係,等你有空幫我看」情緒非常激動,女神醫:「那...你可能要等很久唷! 我每天都排滿了耶..」,鍾小明:「沒關係,我等你~我可以等! (為了不痛我可以很盧)」,女神醫:「好吧~」。

還沒結束,一走出櫃臺,所有牙醫跟小姐都在吃午餐休息,只剩櫃臺小姐要開收據給我,我還處於讚嘆女神醫高超技術的狀態,又一直跟櫃臺小姐討論她有多厲害,然後還聊開跟她討論起拔稚齒的疼痛度。拔稚齒,是我目前最深層的惡夢,雖然自己一顆稚齒都沒拔過,但忍不住到處跟人家討論它到底多痛,類似種心理治療吧~不是有種治療是要不斷重複面對恐懼的事情,直到接受它嗎?忘了哪看來的,哈力波特?

今天是第二次去,我被午後雷陣雨淋成落湯雞地踏進華麗診所,櫃臺的美麗小姐(超美我一直盯著看到目不轉睛)一看是我,便直接說:「等游醫師對嗎?」,我點點頭後開始捲起濕褲管拿報紙,坐下準備來個長期抗戰,周圍還好多人等著看牙。想不到才坐不到三分鐘,最後到的我竟然被先叫進去,游醫師看了我一眼:「來,我們繼續,今天是門牙。」,超酷,她大概把我的X光片跟補牙進度記在腦袋裡了,馬上拿起鑽頭就往我的門牙來。這次她也沒問我痛不痛,我也不敢說鑽門牙好痛好酸,因為那是我的門牙,我怕一多話害她分心,門牙就毀了,門牙毀了等於我的笑容也毀了。

很明顯,游醫師在趕進度,她一邊鑽門牙還要一邊跟助手說請原本預約的人稍等,我是插隊的人,她大概看在我這麼有心的份上才願意幫我,她一個人弄我的門牙,旁邊兩個助手在幫忙拿器具,我則很擔心門牙壞掉。不到15分鐘,她突然停手:「好了,今天到這裡,你明天來,我們再繼續!」,然後趕快翻閱下一位客人的資料,我則跳下電椅翻包包找鏡子,天啊! 我的門牙縫又白了!以前補牙材料變黃的部分因為再次蛀牙被挖掉,現在整個是白白的喔~另一邊還是變黃的材料,但情況輕微,我已經夠滿意了,白白的前排牙齒像四個剛洗完澡的門神,整天不斷端詳嶄新的牙縫,女神醫果然有實力擺酷。

明天要繼續奮鬥,離出國的日子剩下三天,把牙齒搞定,以後就會順利些,先把最恐懼的搞定...。倒數三天...。

文章標籤
全站熱搜
創作者介紹
創作者 Joella 的頭像
Joella

她的五感生活‧Her 5 Senses Life

Joell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1) 人氣(1,681)